“乖了。”韓晴曼擡手，摸了下他腦袋。

溫景焰臉一動，盯著她，像是在警告。

顧妄言暗暗地給他姐點了個讚，老虎屁股上拔毛，也是牛的。

雖然也有媽媽在這的緣故，但難得一見被“馴服”的溫景焰，顧妄言看著還覺得挺新鮮。

對於溫景焰的冷盯，韓晴曼卻絲毫不慌，反而笑了一下，對舒媛媛說：“阿姨，我帶弟弟去量個尺寸，比較私密，不介意吧？”

舒媛媛溫柔地笑著：“焰焰同意就好了，我介意什麽啊。”

“晴曼姐，你的臉——”

“不要緊，”韓晴曼沖顧妄言笑了一下，轉頭看溫景焰，“焰焰覺得呢？”

溫景焰一言不發，轉身走。

韓晴曼對老板說：“借你休息室一用。”

老板幹笑一聲：“要不……等小趙回來，讓小趙給他量？”

西服想要修身，一尺一寸都貼合身形，必然是要把各個數據都量準了的。

店老板心想韓影後可真生猛啊！親自上手量可還行！

看他們打成這樣，也不像是什麽親密無間的關系吧，量私密尺寸這麽勁爆？？

“不要緊，是弟弟。”

“怪了，”顧妄言略有疑惑，跟沈向霆輕聲嘀咕，“我這便宜哥哥怎麽這麽聽話？就算有媽媽在，也過於聽話了。”

沈向霆雖然也是不解，但沒想太多：“可能一物降一物吧。”

韓晴曼拿捏人命脈的本事，一如既往的好。

這邊，店員去收拾殘局，舒媛媛去跟店老板道歉，並商量賠償的事，允諾兩個孩子砸壞了的她雙倍賠償。

顧妄言和沈向霆往旁邊走了一些。

“不過，”顧妄言轉過身去，“晴曼姐的路數跟你不一樣啊，不是沈家教的？”

“不是，應該是他們韓家的。”

“韓家不是已經？”

“應該是她父母以前教的。他們犧牲後，她一個人回了國，跟韓爺爺住了幾年，也或許韓爺爺也教了吧。韓爺爺臨終前將她托付給了爺爺，一開始她跟我們也不親，防備心很重，還是我媽花了不少時日跟她親近起來，這才慢慢好轉的。”

“防備心很重？”顧妄言疑問，“冒昧問一句，他們在國外是？”

“據我所知，是深入東南亞一個犯罪組織當臥底，兩口子都是。按時間線來看，她應該就是在那種不好的環境裏出生並長大的。具體的只有爺爺和她自己知道，我們是不清楚的，也不會過問，怕觸及她的心傷。”

顧妄言之前就知道韓家犧牲了不少人，卻不知道是這種情況。

他知道，有時候為了破獲一些重大案件，一臥底就可能是幾年十幾年的時間。

這樣一想，他心裏對韓家是滿滿的敬佩。

而且臥底這種事還不能宣揚，韓叔叔他們臥底那麽久，應該得罪了不少人，現在案件破了沒有他們也不知道。

韓晴曼做為韓家唯一的血脈，很難說不會被人報覆，所以韓爺爺臨終前把唯一的孫女托付給了沈家，想借助沈家的勢力庇護她吧。

聽到這，顧妄言也懂了。

如果是在那種危險的環境裏生活，韓家父母會教女兒防身術也就是必然的事了。

·

韓晴曼一看就對這裏非常熟悉，她甚至知道店老板的醫藥箱放在哪裏。

溫景焰臉色略有蒼白，坐在檀木椅上。

韓晴曼提著醫藥箱回來擺在一旁的桌案上，朝他伸手而去。

溫景焰警惕地擡手一擋，扣住她手腕不讓碰。

他坐在椅子上，兩只腳是打開的，韓晴曼便一腳踩在中間的椅面上，高跟懸空，氣勢淩然：“怎麽，焰焰是喜歡被綁起來？”

溫景焰即便是狼狽，眼神和神情也依然堅毅。

韓晴曼笑了一下，手腕一轉脫離他的桎梏，食指一勾他的下巴：“你頑強不屈的樣子，倒是讓我有幾分興趣。你說你喜歡挑戰困難的事是吧？巧了，我也喜歡。我天生就喜歡馴服強者，畢竟……把桀驁不馴的獅子訓成聽話可愛的獅子狗，是件很有成就感的事。”

聞言，溫景焰卻是嘴角翹了起來，目光落在她指尖上：“狗也分強弱，瘋狗咬人可不認人。”

對於韓晴曼把他比作狗，他完全沒有惱怒的樣子，那笑容裏帶著瘋狂和危險。

韓晴曼反而笑了出來：“你咬一個我看看？”

溫景焰不怒反笑，沒有說話。

她轉身從櫃子裏抽了條幹凈的毛巾出來，話語裏也帶了分威脅：“不想真的被我綁起來，就乖一點。”

那毛巾被丟在溫景焰的腦袋上，她幫著揉搓了下他濕漉漉的頭發。

毛巾掀開的時候，韓晴曼看到了那張藏在底下溫順了一秒的臉，瞧著他那沒反抗的樣子，忽然笑出聲：“你還真像只藏獒。”

溫景焰從鼻子裏哼出了一聲，卻沒有接她的話。

韓晴曼兀自說著，“明明是高大、兇猛的惡犬，卻有著一對毛茸茸的垂耳，真可愛。”

藏獒剛毅兇猛，一身的野性，並且對陌生人有強烈的敵意，領地意識極強，護食善攻擊。

倒是真的有些相似。

溫景焰就是一只還未被馴服的惡犬，渾身充滿了戾氣和野性。

“聽說藏獒一生只認一個主人，對主人極其忠誠，”韓晴曼說著，揉搓完他的濕發掀開，看著他說，“不知我們焰焰是不是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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